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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女王没有别的安排,我们中有人就会去向她转达,“戴安娜小姐询问陛下今晚是否独自用餐?”
“啊,请她和我一起用晚餐吧。”女王会决定。“晚餐8点15分开始。”她从来不会拒绝。不过,与未来的婆婆联系必须通过侍从或者男仆役进行,这使戴安娜小姐感到不太自在。她每周进行一次这样的努力,不过大多数时间她宁愿在自己的房间里快速解决晚饭,在 那里她可以蜷着腿,放松自如。
她对女王有着真挚的感情。我记得她经常游完泳,头发湿漉漉地出现在走廊上。“女王一个人吗?”她会问。然后她敲敲门,轻松活泼走进起居室问候道,“早上好,陛下。”
盛大婚礼 女王总是禁不住面露微笑,因为戴安娜小姐看起来如此容光焕发。一旦结婚,她就不必再叫女王“陛下”。她接受的训诫是,届时在私下场合,可以叫女王为“妈妈”,叫菲利普亲王为“爸爸”。
女王非常关心准儿媳,尽管这并不意味着她会经常放下手头的事,关注她是否一切顺利。适应能力和忍耐力被认为是责任的一部分,女王自己也是在学习适应各种严格制度和与世隔绝的宫廷生活的过程中长大的。戴安娜小姐来自贵族家庭,对于大家族的生活方式并不陌生,因此女王想当然地以为她应当能够顺利地适应变化。有点讽刺意味的是,女王完全是出于对小姐的信心,才采取对她放任自流的做法:她的想法是,“如果她需要我的话,自然会来找我。”女王相信她的能力,尽管未来的威尔士王妃对自己未必有这样的信心。
对戴安娜来说,离开过去的生活——伦敦的公寓、幼儿园的孩子们——令她很不适应。她有一天回去看这些孩子们,她喜欢的小朋友们不断扯她的袖子问,“你到哪儿去啦?”“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这令她感到整件事简直犹如“一场噩梦”,最后她离开的时候,几乎眼泪汪汪。
她回到科尔伯恩·库特60号旧居去收拾重要物品时,感觉也不好受。她曾在那里与别的女孩一起住,现在则独自一人在这套充满回忆的公寓里擦洗、吸尘。她告诉我,关门离开时,她心里禁不住一阵酸楚。
不过,她在内心深处还是感到激动不安,而且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为了抵制无聊,她给自己安排各种活动,终日忙忙碌碌。她忙碌地筹备婚礼事宜。负责为她设计结婚礼服的大卫和伊丽莎白·伊曼纽尔定期来拜访,到她的房间请她试穿、讨论。每次衣服的腰都要一收再收,因为她为了重要的那天一直在节食。
她在王座厅上芭蕾和踢踏舞课,穿紧身服跳舞。那个房间一头安有一个有台阶的台子,上面摆放有两张阔背王座,后面是从金碧辉煌的窗帘盒上呈W形垂下的深红色窗帘,缀有金色流苏。墙面上贴满浅红色丝绸墙布,上面有精美的深红色钻石图纹。
那两张精致的宫廷座椅并排放置,扶手和椅子腿都镀了金,深红色椅背上绣有金线——一张绣的是EiiR,另一张则是P①。按照传统的要求,女王的座位比爱丁堡公爵的高一英寸。戴安娜小姐不可能对她得到的这些特权无动于衷。
戴安娜小姐还是一个游泳爱好者。她像玛格丽特公主一样,几乎每天早上都在蓝白相间的瓷砖铺设的游泳池里游泳,跳水。通往游泳池的必经之路是比利时套房的走廊,她每天走过那里时,都会与女仆玛丽亚·科斯格罗夫碰面。开始时的闲聊渐渐延长成交谈,两个女人越谈越多,讨论着宫殿生活。她俩总有说不完的话题,玛丽亚朴实大方,戴安娜小姐觉得她是个友好、易于接近的朋友,就像她对马克·辛普森的感觉一样。
戴安娜小姐在工作人员中找到友谊。她融入楼下的生活,远比加入楼上的生活为易。也许,这是因为斯潘塞家族的人对于仆役生活的了解不逊于他们对贵族生活的了解。戴安娜小姐的祖母露丝,即费蒙伊夫人,曾经是女王母亲的挚友。未来的王妃在楼下五光十色的活动中,找到了朋友和好玩伴。
她在楼上不得不谨慎地轻轻踱步,随时担心会走错方向。然而她在楼下的瓷砖地面上却可以自由自在地随便走动。她经常与银餐具侍从维克多·弗莱彻坐在一起闲聊,后者是一个严肃的约克郡人,总是把黑框眼镜的一根腿儿衔在嘴角,像抽烟斗一样。他充满职业道德和奉献精神,对热心的倾听者毫无保留。后者对他表示出充分的尊敬,称他为弗莱彻先生。她还拜访王室备膳室和大厨罗伯特·派恩,他高大英俊,黑发浓密,蓄着胡子。他带德文郡口音,说话睿智、幽默,总能逗得她乐不可支。他请她吃一球球的家制冰淇淋和面包、奶油布丁。她还会踱进咖啡室,与女仆长安·加德纳一起聊天。后者的衣着总是一本正经,但是却擅长讲各种聚会逸事,戴安娜一边吃一碗碗的谷物食品,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她还会突然走进织品室,与在里面忙着洗衣服的女孩子们聊天,或者到厨房跟厨师默尔文·威彻利谈天。后者是个又矮又壮的汉子,热衷健美运动。他总是直言不讳,令她捧腹大笑。她喜欢他隐藏在庞大、强壮外表之下的温和天性。很快,他就成为她最喜欢的伙伴之一。王室保育院的埃弗琳·达哥利也是一位真诚的朋友。戴安娜小姐最初受到的友好接待就是来自她和马克·辛普森。埃弗琳是个害羞、勤快、热爱工作的人——她负责料理戴安娜小姐日益扩大的衣橱,而且还尽力把她的房间收拾得舒适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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